十四

昨天通知说今天停电
从早晨八点到傍晚六点
醒来开电脑没什么动静
喔，又忘记了
想要听音乐
音箱同样没电不行
CD机的电池盒也遍寻不着
……
美好的事物真的是不长久
也真的没什么安全感
因为它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星期天的街上人很多
去唱片店买了王筝那张碟
其实只是想要最后那有文字的两张纸
再次申诉一下对这种不规则的盒子的反感
本应该很齐整的唱片们
就是因为这些大出来的乱了秩序
可是苏见信、梁弘志、林隆璇还有王筝他们又不能不买 

有人说她这个捧着脸的pose很不错
你一定比她可爱
我说
我脸比她大手比她小，能好看才怪
不过说真的
我几乎认不出这样的王筝了 

窃以为这种狭义的流行音乐已经不像十年前那么红火了
可我还是喜欢它一如从前
那首《想把我唱给你听》让我想起《星星是穷人的钻石》
尽管它们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她的文字极其感性
短短几句
就有极大的杀伤力
跟钟立风那句“说你没了”有的一拼
捧着那几页纸
居然，
眼泪掉下来
于是，
决定把她收起来
过些日子再翻出来听

欣赏买来的新书
我所谓的欣赏
其实就是静静地看它的样子
——我喜欢它的外表，很纯很美很诱人 

想抢先看看
又不忍心
它们终究不属于我
又怎么好意思看成旧的再送给别人呢如果是我自己并不介意
但我总是自以为是地以为别人会介意 

在书店的长椅上坐着
有个小女孩抱了一本书坐在我旁边
有些急切的翻阅
她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
看一本有关神话传说图画书
不久，她捧起书问我：
“姐姐，这几个字念什么？”
我倒很庆幸叫的是“姐姐”
她把我列为一个辈分就让人心生感激
我看了一眼她手指的那四个字
告诉她，应该是“chi mei wang liang”
后来转念一想
这是谁写的书啊
根本不知道孩子们需要什么
“魑魅魍魉”对于孩子来说
是不是有些过了头了
在一本画多字少的书上
给孩子们一点浅显易懂的文字就可以了 

读书是一件很私人的事
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挑选自己爱的那一本
然后缩在自己的角落里
用视觉来把玩自己的感情
自说自话
有的时候
读书就是一种自闭的行为
拒绝跟别人做不相干的交流 

书是自由的
我们却是不自由的 

我们都从这么小长成这么大
我们用力地读书
读自己并不喜欢但偏偏必须要读的书
那些让人费解的物理题目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我们生命中最最美好的年代都浪费在死命研究将来永远都用不到的问题上
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如此认真如此费尽心力就是为了现在回头去看那些没有意义的付出 

我们徒劳了那么久
难怪容易累

记得上次，也就是两星期前去南京的那天
火车刚刚进站
耳机里恰好传来小胖的声音
他不急不徐地唱道：
“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
我当机立断关掉机器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未免太过巧合
也太过讽刺了 

不喜欢那个城市
我甚至把它列为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之一
一年四季能称的上“好天气”的日子就像是跑龙套的
停留不了多久
大多数时间
我们都在神经质的天气里 

空气里的潮湿粘稠
混沌了人的头脑
我甚至怀疑那些日子是否真实存在过
城市是因为人而变得有意义
所以
它现在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又何必存在在那里呢？ 

算了
一想到就莫名焦躁 

关掉引擎和音乐的声音
听着郑华娟的《天堂》玩极品飞车
我想
这样的情绪下不适合安静读书
还是发泄一下
只是这样的搭配有些奇怪
但并没有不和谐
这么温柔的声音下
暗藏的是极速的飞驰
就像一面静谧湖水下的暗涌
游戏
是给孩子和嗅到衰老的气息所以想倒回去活的人们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