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人总是有审美疲劳的
浸泡在游鸿明伤心的能落下泪的声音里那么多年
已经从他的伤心中抽离出自己
只能暗自慨叹：
这么多年了，这个男人对悲伤的坚持还真是契而不舍

台湾流行音乐界的大块头并不多见
苏见信比他高，但是细长
视觉上反而是游鸿明宽大一些
肩膀宽的缘故
不过其音域和外形并不成正比
除了创作
这一点也是制约他不能成为大家的另一硬觞

但是
音乐这等抽象的事物
每个人都有其各自的评分标准
我执着于他的执着

据说
有段伤他很深的初恋
接着恋上的另一个人就是老婆了
这样的情形
其实已经比大多数人幸运许多
谁不是屡败屡战后才能求得安定
宿命一点的说
也许是天蝎座总有不能释怀的特性的缘故

新的MV看起来还是那么冷
他仍旧喜欢走在雪地里唱出能结冰的眼泪
我一直以为
旅行是件惬意无比的事
走在陌生但动人的风景里
心情晴朗
狂悲或狂喜都不太容易
然而在他边行走边创作的旅程之中
目之所及的景色幻化成的音符
字字都是悲伤
下笔皆是冰天雪地

有朋友咨询失眠的非药物治疗方法
我说，
我总是在失眠的时候大哭
这样很容易累到睡着
然后列出一系列能听到落泪的音乐
其中游鸿明占有很大席位
据回馈的结果来看还是有些作用的
想来
他的悲伤并不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

善待自己
还是从悲伤里游离出来吧
不然一年
真的有四个冬季了

前几年的大概这个时候
也是在网上码字
用陈奕迅的歌名聊自己的故事
今年
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了
希望不会落寞

寄了卡片给朋友
即使不够环保
煞有介事地写正式的书面语
却ㄍ一ㄥ得很
我已经写不出不草的字体了
然后去唱片店买《礼物》送给自己
回家看它的DVD哭得一塌糊涂
——我最近是怎么了？

跟朋友聊起来
他说，你是因为它叫“礼物”才买的吧？要不怎么连哭都比人家迟钝
好吧，就算是吧

能跟好朋友一起做一件这样的事真好
一个人离开这么多年还能收到这样的礼物也真好
音乐本身非水即火
但听到这些声音却五味杂陈
平静和炽热的融合
真是一群用灵魂做音乐的人
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毒药
摄人心魄
我幻听了一整天

文案上出现我很喜欢的DJ的名字
无限亲切
兴奋地跟人汇报
他又说，瞧你那点儿出息！
好吧，我就剩这点儿出息了……

翻出《梦回唐朝》想复习一遍
却是卡带
我该拿什么去播放你……

过节了过节了
洋鬼子的这些名目繁多的节日占据了我们和朋友的时间
咱们自个儿传统节日留给父母亲戚倒也平衡
前几年送给自己的礼物都是彻夜折腾
我超强的耐力总是在那几天发挥到极致
我和朋友们总是理直气壮地
肆无忌惮地
无耻的快乐着

去年的热闹还在眼前晃悠
闹腾一晚上
大家横七竖八地把自己陈列在床上、地上、沙发上
就剩我跟表哥神聊
那时我还是唐妹
第二天换一拨人上演饿狼传说
辛苦一整天做出来的菜转眼间四大皆空
恰好满足了我那点虚荣
美美地看他们吃喝玩乐

一点点小快乐
累积成大大的快乐

每个成年人都是劫后余生的人
祝福朋友
平安，幸福
每一天，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一天，都是节日
每一天，都是上帝他老人家送给我们的礼物

这几日听“绝版青春”演唱会，这也许不止是慢了半拍而已。许巍这几年愈发的流行，也就为更多人所知，也就被拉过去排排坐吃果果，分了些苹果似的奖项，不提也罢。

我不是资深的摇滚迷，所以说话不敢造次，很久以前有所涉猎，但也仅仅是在岸边走走，偶尔一只脚踏进去，不久又缩回来。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的，被安静的音乐羁束了听觉，就连齐秦或者鲍家街也仅仅是因为想念才拿出来复习；也是随着年纪的增长，骨子里那些愤怒的功能逐渐退化了，倒也觉得多年以前的摇滚可以在洗澡或炒菜的时候掩盖二者的噪音而被听到并附和。

一种音乐形式必然是跟随一个时代产生、兴盛、并走向落幕的，摇滚乐是工业革命的产物，是人类精神世界被异化的结果。它的主要成分是噪音（典型表现是失真吉他），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之时，噪音就时刻围绕在耳边，这也许就是工业化的伴随症状。于是，噪音就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标志，甚至成为一种美学标准。摇滚乐作为广义上的流行音乐的代表，以通俗的姿态拥抱听众。其实，摇滚只是一种心情，可以像火一样焚烧到焦，也可以像水一样轻轻漫过，像一支温柔或粗暴的箭，穿透人体，穿透人心，直至死亡。

许巍的音乐总有细节能刺激神经，几年前听到“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时，便感慨这绝对是可以让人爱上他的一句话，太精彩了。英雄气壮和儿女情长就这样揉在一起，很man。后来的《蓝莲花》看似并不激昂，却力量暗涌，我在抓狂的时候就会吼那一句“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的向往”（**视情况补充）。《我的秋天》是许巍早期在音乐与生活上的最好写照，不够流行但够经典，是一个极为真实的许巍。

了解一下这场演唱会的合作者，峦树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么多年了，这个名字始终跟一些更加响亮的名字连在一起。说来惭愧，我知道此人还是因为齐秦，他们作为铁哥们儿，时常在峦树的工作室彻夜对酒当歌，相谈甚欢。那年的北京，他介绍峦树的时候毫不掩饰他的欣喜，声音里都带着兴奋和笑意。至于他是窦唯之后黑豹的第二任主唱或是王菲前男友之类的历史，却被我生硬的颠倒了。他制作的音乐，是无可厚非的精彩，但人却出人意料的低调，被如此多的新闻涉及的这么一个人，若是放在现在，岂不是每日头条，比只有绯闻没有音乐的所谓红人，不知强到哪里去了。传奇的是，他到国外转了一圈学了马术，回国就拿了全国冠军，然后又回到音乐里来了。前一阵子纪念张炬，他振臂一呼，多少腕儿级的人物就回应起来做出《礼物》送给了逝者。这些，都是让我舌挢不已并无比佩服之处。——我一向佩服有人格魅力的人。

耳机效果不错，以至于许巍喊“亮子”的那一嗓子着实吓了我一跳，紧接着，李延亮的吉他声便成了整场的出彩之处，不知何故，那段演奏居然让我无比感动，至今也没想明白感动之处到底在哪儿。自那以后，歌声以外的音乐也成了关注重点。这么多年的摇滚乐坛，李延亮的吉他算是首屈一指，他的名字，他的吉他几乎成了质量的代名词。在这样庞杂纷繁的时代，出色并不难，难得的是守住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本分，而不行僭越之事。

有那么一部分音乐，“在发行之初，并无太大回响，但后势却燃烧10年，20年以至更久，这个现象，和流行音乐界之活三个月的脉动很不一样”。这一段是齐秦某张碟文案中的文字，现在看来，说三个月也已然高估了那些一出现就火的不象话的生命，能经得起燃烧的这一部分，才能不会随时间而被恝置。

“绝版青春”，多少人的青春画面已随时间漫漶了，现在，也许能够稍微解释一下我那些凭空而来的感动：这些名字越是经典，越能昭示岁月似水，青春不再。

当初听婚礼的祝福
并不知道是陈奕迅的声音
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以作怪闻名
根本不像是在英国这样严肃的国度念了建筑学的人
自从为大众所知以来
跟他的朋友们新闻不断
我向来对怪人不太友善
而且不注意脸
容易把他的名字和陈冠希弄混
事后彻底划清界限
方醒悟到自己多么愚蠢

《婚礼的祝福》之后
他有一系列粤语碟问世
对粤语歌坛学识谫陋
不甚了解
只有《大开眼界》是比较熟悉的
词填得也出彩
《七》那一张收了国语的版本
除了K歌方便就没有什么了
自己买的是《The Line-Up》和演唱会的专辑
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了
每次听到《垃圾》都能感受到
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声音

放进一张《婚礼的祝福》
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游走
他的声音无处不在
那么多年那么多事件
我听到一半开始大哭
多年前的《曲终人散》也是这个题材
张宇的感情是粘稠，陈奕迅是浓烈
《伤心证明书》被演绎得更加伤心
那一段时间每夜三点之后
就是陈奕迅的这张碟做主来祭奠往日已入土的事件

听之前的《酝酿》和《一滴眼泪》那两张
他的声音还是稚嫩的
刚出道，底气不足
不似现在玩味自己的声音

《反正是我》是他加盟英皇后的首张国语作品
英皇的标志性很强
陈奕迅的声音也成熟了许多
但却没有上一张让人难忘
相较而言
林夕填了全部的词的《Special Thanks To》精彩了许多
尤其是那句“没有手机的日子，不会出乱子”

《黑白灰》做的不错
这样的三种颜色是我比较钟爱的
也适合整张专辑的调调
《Last Order》听起来很顺耳
也是词打动人心
如果听者有过相似的经历
《兄妹》绝对可以让人不忍卒听
还有那首《十年》
让当时的我愤怒了许久
已先入为主地接受《明年今日》
而且在KTV里吼了两三年了
舌头抻直了才把那拗口的粤语顺利唱出来
我容易吗我

我很怕出片超快的歌手
这一张的新鲜感还未散尽
又来一张
我到现在还觉得《Live for today》是新鲜的
记得是暑假时分发行的
后来人就变忙了
时常是换上这张碟去睡觉
却永远都没能听到结束

有两年的圣诞节那支《Lonely Christmas 》的单曲都非常应景
只是那两年的圣诞节都有人陪
真正一个人的时候谁敢去刺激自己啊

《U87》是新东家的笫一张碟
我一直都觉得英皇的娱乐性比音乐性强
是个不折不扣的是非之地
离开不是坏事

新碟刚刚到手
尚未拆封就着急着来聒噪一下
不说了
和《怎么样》恋爱去

胃口被吊了很久
终于拿到了信的碟
还热乎着
我窃以为
这也许并不是张出色的碟

信乐团做的不差
齐秦都有意向合作
之所以喜欢
大抵是因为他并不光滑的男声
能体现雄性的力量
不论是否有意飙高音
又或是故作愤怒状

汪峰的声音算是我爱的
只是他渐渐地从独自发泄的大愤青变成了晚会上的常客
家里没人的时候
我开大音响放《爱的隧道》
引来几个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来敲院子门
——这里太安静了，稍有些动静就会被控扰民

跑题了
看到专辑上说
“这些歌都是我快乐悲伤的回忆”云云
于是暗想
即使它不够出色也可以被原谅
人类对自己钟爱的事物的要求总是全或无的
或期望愈发的高，或丝毫没有苛求
对于我来说
齐秦怎样都好
我面对他的声音时会失了一切鉴赏力
对苏见信还是有期望的
失望是必然

每个人都有一些在生命中刻下痕迹的歌
即使继发这些歌的历史事件已被遗忘或只剩片断
但那些歌依旧能震摄人心
当它们毫无征兆的响起时
令人心悸都毫不夸张
然后空气里也开始氤氲当时的味道了

相信
这些曲目也是他生命中的刻痕
不精彩也会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