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奇遇]严慢慢 - [碎片]

      2006-07-19

      网络是情人
      让人又爱又恨却离不开
      前一天还在抱怨它有多烦
      后一天就偶遇了老朋友

      一场奇迹。

      忘记是在搜索什么的时候发现这个名字
      总之,好奇地点开
      看到照片两张
      不禁莞而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大变化
      一眼就能认出

      大概连我们自己都忘记多久没有联系了
      总之我能想象她看到我的名字是怎样的惊讶
      小时候是亲密无间
      然后渐渐地被时间和距离隔了好远
      不论回忆的重点是“当时的美好”还是“那时我们年轻”
      好在还能再次遇见

    • 庾澄庆这个R&B的先驱
      一度让人觉得他跑得太远
      远到他发第一张专辑之后的第十一年,
      另一个唱R&B的陶喆崭露头脚;
      远到他唱响《报告班长》后又过了十四年,
      人们知道有个人叫周杰伦 

      说起R&B
      想到可爱又可怕的黄舒骏在《HappySunday》里盛赞杨培安的时候
      顺便打击了一拨儿人
      大意是:
      “这年头大家都唱R&B
      因为它简单到是个人就能唱
      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唱的再难听也不觉得怎样。”
      说实在的
      听着很顺耳
      我不喜欢蜂拥而上的景象 

      还是说这个不招人烦的哈林
      很多人记得他的声音
      大概都是从那首风靡大江南北的《让我一次爱个够》开始的
      很简单却因为它十足的力量感震慑人心
      于是记住了这个抱着吉他吼情歌的不羁形象
      这么多年
      我们看着他从大孩子变成丈夫、变成父亲
      但是在音乐里的始终还是那个充满活力、梦想和激情的“音乐顽童” 

      新专辑封面看起来就让人颇有好感
      哈林被那个大猫科动物映衬得很有大将风度
      跳过跟偶像剧有关的前两首慢板情歌
      《比永远还要久》和《不给》是哈林一贯的曲风
      相较而言《乐园》就用稍慢的口吻诠释出一些简单的感动
      《仙人掌与蜥蜴》有小小的跳跃感
      不管歌词里唱的是什么
      单听节奏和旋律就很像是夏日午后掂着脚尖走路的美丽少女
      于是很爱这首
      《小蜜蜂》和《So Cool》同样出自哈林本人之手
      编曲的也是熟人,刚刚问鼎金曲奖的小虎
      用跟绮贞专辑里一样的想象力
      让它们摇滚意味十足地跳了出来
      至于几首“主打”
      宣传已经过多溢美之词
      就不多废话了 

      看了几期《Sunday Night Fever》
      看这个“音乐教父”带着范范主持音乐节目
      不由地想起
      二十年前的他一起跑就冲在最前面
      很寂寞地等了这么久才迎来R&B的盛夏
      沉浸在这样的音乐里
      又有谁忍心“戒掉”呢?

      专辑官方网站:http://www.sonybmg.com.tw/pop/harlem/index.php

    • 红楼,又见红楼 - [讀品]

      2006-07-18

      中午路过电视的时候不小心听到“怡红院”
      想,这个妓院的名字很熟嘛
      再一听,原来刘心武先生又开讲了
      这次是妙玉不幸被讨论
      于是落荒而逃
       
      如果单作谈资来讲
      也就够了
      没想到还来个没完没了
      一部经典小说
      人们往它身上强加了太多东西
      一如自古洎今人类自作聪明地将自己臆想出的深刻内容加诸于任何事物
      什么山川湖泊花鸟鱼虫统统不能幸免
      人家根本就很简单地以自己的方式存在着
      凭什么大海就非不能小心眼儿?蜜蜂就非不能偷懒?
       
      ——不发牢骚了,跟愤青划清界线
       
      关于小说本身
      人们都报以敬仰的态度阅读
      至于四面八方的研究讨论
      有道理或没道理
      都是见仁见智的
      在吵个不停的世界上能安静下来独立思考
      重点是相信自己
       

      ※附上两段来自两岸的不同声音※
       
       
      《一腳跌進紅樓裡》
       
      好不容易拚完莫言的短篇小說集 集滿了紅、綠、紫、橘 四色封面
      緊接著台灣又出版了近年來的重量級鉅作 莫言的章回體長篇小說《生死疲勞》
      只是自覺應該換換口味 換個好消化的 
      目標便鎖定《達文西密碼》這本話題性十足的當代小說
      昨天進書店便是決定將它買下 
      結果書店裡轉啊轉的 眼睛飄到了另一落
      便一腳跌進紅樓裡了
       
      《劉心武揭密紅樓夢》
      這個人 這個話題 我有點印象 先前忘了在哪個地方讀到過
      2005年春 台灣這兒雲門舞集封箱演出《紅樓夢》
      蔣勳順勢新修《舞動紅樓夢》一書 不但敘舞 也講書裡的眾生相
      內地呢 中央電視台一個午間的名人講座節目
      自四月起 邀劉心武先生講述他的紅樓觀點
      引發了中國人(或說華人)不小的聲浪
      有反對 有支持 有口誅筆伐 有義氣相挺
      這股熱潮到今天還未見停歇或減緩
       
      紅樓夢之於我啊
      我總是有興趣 卻總是讀不完
      上成功嶺時 帶了進去 讀到四十回 便止住了
      後來又讀了數回 還是想重新來過
      書店有時也會翻翻別人談的紅樓
      紅樓夢裡有的是學問 一般稱為「紅學」
      你可以談男女情愛 可以談美食 談園林 談服飾 談器物 談詩詞歌賦
      吳淡如寫她自個兒讀的紅樓夢 張愛玲寫她自個兒讀的紅樓夢 
      胡適蔡元培也都寫他們的紅樓夢世界
      怎就這個劉心武合了我的口味勒
       
      剛好 現下就流行他 
      他以「揭密」二字作題 更讓人有興趣
      紅樓夢裡到處都是謎 
      第五回裡 賈寶玉在夢境裡翻閱《金陵十二金釵正冊》
      十二名女子 以詩輔畫 筆畫間便透漏了這十二名女子之後的遭遇
      賈寶玉沒讀懂 我們呢 讀懂了嗎 
      這是書裡的大家比較知道的謎
      還有更多更多的謎 藏在書裡 藏在眉批裡 藏在不同印本裡 
      劉心武從其中的一點切入進去 他分析到在第十三回中 
      曹雪芹刪去了極多篇幅的文字 在對秦可卿的描述 
      而後來在第八回補進去的秦可卿生世 又前後造成很大的矛盾
      於是他由秦可卿出發 猜測分析推論註解
      將紅樓夢的時代背景置入至康熙、雍正、乾隆三朝
      紅樓夢裡眾多人物都可對應至曹雪芹的身家以及三朝事跡
      有人推之為「秦學」一派
       
      正統紅學家批評劉心武的方法是胡謅亂扯
      支持者則贊同求學問本就有不同面向
      這兩造相互攻訐愈演愈烈之勢 暫且不論
      劉心武因為受內地主要媒體之邀 在螢幕上發聲
      讓群眾注意到了 讓群眾受了影響
      所以有人開始讀紅樓 有人開始重讀紅樓
      這絕對是件好事
       
      2004年 誠品、聯經、公視、聯合報一同主辦的票選活動
      最愛100 小說大選 
      http://www.favorite100.com/fav100/fav100_new.shtml
      最後出爐的名單 第一名便是《紅樓夢》
      這份名單 今日看來 多少反映當年的情況
      一些那時蔚為主流的 甚多現已褪色
      若是2014年再辦一次「最愛100 小說大選」
      我相信 能夠再度出線的書籍才是我們的經典
      而《紅樓夢》絕對仍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
       
      《劉心武揭密紅樓夢》我一次買齊了兩本 讀時有種欲罷不能的快感
      看這兩本書是加深了自己再度翻開《紅樓夢》的勇氣及興趣
      我想對於劉心武本人 群眾認不認同他的觀點是小事
      而是因為他的觀點講述讓一部分的人再度審視這本經典小說
      劉心武說
      他將秦可卿視為一扇窗一把鎖 讓自己走進紅樓夢這座巍峨的宮殿
      對我 將有極大的可能
      把劉心武視為一扇窗一把鎖 讓自己真的能夠走進紅樓夢裡
                                                 
                                                                                             老彭, 2006年7月17日
       


      《由红色娱乐说开去》
       
      都说我国香港台湾地区是个全民娱乐的地方,前一阵子狂热地听蔡康永跟侯文咏讲三国,好坏且不论,单就他们并不是一味演义而是比较尊重史实这一点就值得称赞。然而不知何时开始,内地也耐不住寂寞,渐渐娱乐大众了。刘心武先生的出现,让人意识到,这股娱乐的风居然刮进了自古洎今最经典的著作之一,顿感于心不忍。
       
      刘先生的研究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人家确实是潜心做学问,学术性还算是较强的。自从他站在了“百家讲坛”上,多少人的睡眠时间因之减少--这就是中央十套的不对了,午觉时间首播,半夜重播,喜欢听他讲故事的人又那么多,安排在这种时间段太不人道。当然,我也是经常听故事的人,因为那时间往往不在睡觉。
       
      我窃以为,很多人都是觉得好玩,听起来有趣才跟风而至。一定会有那么一部分人,听了刘先生的故事才去书店购置一本原著来读;也一定会有一部分人,对刘先生提到的体现线索的文字不知所云,再去翻阅一下。这种情况的出现无疑是件极好的事,对于时下沉浸在“哼哼哈嘿”的年轻人更是如此。
      刘先生是把《红楼梦》和清史翻烂,然后在这些书堆的犄角旮旯里头挑出只言片语,踅摸着编圆了才能讲出这么多吸引人的故事,多不容易啊!我也翻烂过,所以对刘先生引用的内容大致上是清楚的,但他在研究妙玉到底是跟哪个“王孙公子叹无缘”时,提到“陈也俊、卫若兰”这两个名字时,我是绝想不出出处的,若有人告诉我这俩名字是《金瓶梅》里头的,我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说笑了。可见不论怎样认真阅读多少遍,有些细节总是不会注意到。《三国演义》被我恝置已久,很多人都说读不下去,因为它教育性太强,就像部兵书,可我偏偏喜欢,旁观古人玩弄权术,勾心斗角也颇有意思。我看的版本也是有评注的,就像刘先生拿出几个字来做文章一样,当年的我极恨,这就是个历史故事啊,何必非要说某几个字有深意呢?看来还是浅薄才有此感觉。刘先生的辛苦之处就在于此,他不仅仅是只会“大胆猜测”,“小心考证”是及其必要的。
       
      刘心武先生毫不掩饰他本人的好恶,对高鹗的续反感之至。我所以为高鹗先生的确是有一些问题有悖于曹雪芹先生的原意,甚至有些地方写得是拙劣了些,但他起码给了结局(即使并不是真正的结局)。我在读脂评本的时候,那个火就不打一处来,在他每每提到后四十回怎样怎样的时候。这算个什么事儿啊,明明是永远看不到的东西,还要不停地挑逗你说,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呐。无奈。刘先生大为褒奖的是秦可卿小姐,在人们一贯以为她属于生活作风不好的那一类人物之时,刘先生确实辟了蹊径,对这个颇有些来头,“上面有人”的小姐高唱赞歌。绯闻很多的人本就受人关注,现在又有人说其系出名门,就更加抓人了。他在多年前写过一本小说(应该叫做《秦可卿之死》),将贾珍“扒灰”升华为至真至纯的爱情这么一个动作,充分体现了他对秦小姐的厚爱。--我所感觉不忍之处就在于很多人拿《红楼梦》当成八卦杂志来读了。
       
      这是言论自由的时代,做学问总会有争议,古人云,当仁不让于师。咱们固有尊师重道的优良传统,也有“不让于师”的学术精神。历史告诉我们,只有二者结合才能更好的引导学术的发展。春秋战国时百家争鸣,百舸争流,与汉武之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相比,前者当然是学术佳境。这样热闹的大场面“五四”之后也出现过,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远了。刘先生在央视露了脸(在这之前我在记忆深处的《儿童文学》上经常看到他),先是带领了一群人对《红楼梦》产生新兴趣,后又随着他的言论愈发的红火,导致一大票红学研究者此起彼伏的大骂,丝毫不亚于正当时的“无极”,后者也就是骂了就算,没人一直吃撑着来跟它较劲,前者就不一样了,自古文人相轻,骂起来应该呈“绵延不绝”之势。刘先生的研究确实大胆,跟以往传统红学有很大分歧,招人骂是必然。中国人刻薄起来是非常可怕的,而且从来就不吝啬对刻薄者的褒奖,以为这就是聪明又有口才的象征。我尊敬的诸葛先生在演义成分很重的《三国》里,简直就是从出道以来一直刻薄到死,那张嘴多可怕啊。不过我相信罗贯中先生是夸张太多了。
       
      近代刻薄的代表就是鲁迅先生,跟我学过差不多的专业,后来改成专业骂人了。国人对他的不正常的
      尊崇态度是因为在其生存的那个时代,他的这种刻薄是有着非常积极的意义的,在“唤醒沉睡中的国民”的诸多动作中,文学的力气是比较大的,而鲁迅先生恰恰属于捅其痛处的一类,效果非常可观。他的文章写的是很好的,笔触够狠,愤青学来骂人是再好不过的了,我也曾经企图搞一套《鲁迅全集》回家研究,以显示我的阅读深度,因为太贵才作罢,否则,指不定现在愤成什么样子呢。我欣赏但却是不喜欢鲁迅先生的文章出现在语文课本里的,自“三味书屋”开始,它们便莫名其妙没完没了地被定性为重点篇目,读不懂的说它晦涩,读懂了便学会了刻薄,学会了怎样用笔写干净的话骂人。被许多人认为有代表性的文字是这样的:“我们中国最伟大最永久的艺术是男人扮女人。异性大抵相爱。太监只能使别人放心,决没有人爱他,因为他是无性了……然而也就可见,虽然最难放心但是最可贵的是男人扮女人了,因为从两性看来,都近于异性,男人看见‘扮女人’,女人看见‘男人扮’,所以这就永远挂在照相馆的玻璃窗里,挂在国民的心中。外国没这样的完全的艺术家,所以只好任凭那些捏锤凿、调彩色、弄墨水的人跋扈。我们中国的最伟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艺术也就是男人扮女人。”我并不小气,但若我是个男人被这样挖苦,想死的心都有,大概是梅兰芳先生在歧视艺人的那个时代已饱受摧残,早就宠辱不惊了。
       
      至于炙手可热的的李敖先生,书读的很多,涉猎也广,学问做的也不错,只是逮谁骂谁会让人觉得他疯了,至少是躁狂前兆。
       
      如果要列出华语乐坛的经典人物都要敲上一阵子键盘,这样算起来,中华民族历史上刻薄之人还真是不计其数。还有的不便举例,太反动了。
       
      刘心武先生把《红楼梦》这样娱乐了一把,不知道开口骂人的是出于酸葡萄心理还是单纯的学术争论,可总要宽容一些吧,小朋友都知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拿自己的长处来讽刺别人是极端幼稚愚蠢的,对于本就有争议的问题大可平心静气地发表自己的高见,肝火太盛势必破坏机体阴阳五行之平衡。
       
      曹雪芹先生真是值了,他万万想不到他的著作甚至他本人他祖宗八代都能让后世的人如此钻研争论,在中国文坛绝对不止一本小说的份量。近来看到周策纵先生的《红楼梦案》里一篇讨论曹雪芹身材如何的文章,对古人说其“身胖、头广而色黑”的形象几经考证,得出曹先生乃身材瘦削,英俊小生的结论,我读后是没有什么感觉,微笑而已,如若不是针对曹雪芹先生,而是正经八百大费周章研究他人身材如何,也太不靠谱了。
       
      话说回来,多少值得尊敬的红学家潜心做学问,毕生无欲无求。而今天,物语横流是“人人都想出名”的滥觞,我曾跟在看“超女”的表妹说,这个社会可能需要很多工人,但绝对不需要那么多艺人。其实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内存去记住那么多名人,工业革命以来,噪音无处不在,这个世界已然很吵了,不要再上赶着跳出来骂人了。
                                                     
                                                                                                       寒,2005年1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