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繁华里
所有的接近和躲避，都是
刻意

我一直隐在你身后的阴影
而你，
即使被人群淹没
也十分醒目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光芒？
而我，
命里的定数
永远站在仰望你的角度

从来没有读小说能读得这么费力。结尾处一个落款，“戊午年，台北”，我想，怪不得，它比我大好几岁。

三十年前的这本书，跟它的封面一样，纯白的底，极少着色，三十年前的台湾普通人家的生活，也和这年岁一样远。在这样的家庭里，中国古代五常的伦理观念居然能完好的保留，处处都能看见仁、义、礼、智、信的影子，虽然魏晋时期的偶像级大文人嵇康的意见是“越名教而任自然”，但实践证明，“任自然”过后，社会发展到一定层次，礼教即浸润于无形，而这一点，比较一下便能得出结论。

严歌苓的字可以处处揪心，但读这一本，是被她一路牵扯着越走越深，深入到一定程度，只消轻轻一点，就是最浓烈的悲恸。

那些手写的书信，大概我们是最后一批有所体会的，后来者也许早就急了，直接发给他们俩手机。想来，认识一个人很久，却难得看到他的手写体，从每一条笔划里升腾出来的感情或者有手机和电脑没有办法传达的，另一种真诚。

某晚从KTV出来恰逢豪雨，三条湿淋淋的美人鱼可怜兮兮的打不到车，秦说干脆去色诱个开车男，我说挺好，我们三个外型气质各不相同，总有一款适合他！笑开来的时候，满心欢喜温柔。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记得“时间是一个圆，弯转过来首尾相接”，但对于那本字很少的书始终只有这一句念念不忘。其实这话放在哪里都一样，就像那晚我一边缝小钱包一边炖鸡一边跟胃较劲还一边在脑子里拼命挤出某种名叫创意的东西，陈在我耳边逻辑混乱的细数她家小s从G到R种种级数的镜头，突然就想，很多年前那个下雪的圣诞夜，她也是这样听我絮叨到天亮，听到崩溃的。不过我没崩溃，一直欣欣然的听着笑着评价着，并随之逻辑混乱着。

浦东大部分地方都极安静，很晚的时候走在路上心里有点怯怯的，昨晚恐惧系数突然暴涨，遭遇偷窥狂，持续心悸，一夜无眠。我本就没什么安全感，这样一来，更加觉得那些黑暗里满是危险。想起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常常早晨出门上课才发现大门一宿没关，就这么对外开放了一夜，刚开始是后怕，后来也就习惯了，顶多说句“我shit，又没关门”就匆匆上课去鸟。

在正大的书店被不知道哪国的人纠缠，估计是南美那拨儿的，口音总是有些变异的西班牙或者葡萄牙味儿，虽然比俄罗斯人讲英文容易听懂，但还是不想跟他多废话，那张脸猥琐的，，，让我直接想起地铁站里要开我箱子检查的那个警察，直反胃……

这就是那场大雨里捡回家的陈奕迅。

昨晚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瑶瑶的短信飘洋过海的来找我了，她说她在跟我看一样的电视节目，国歌唱的热泪盈眶……我没好意思说电视很催眠，就代表祖国人民对他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祖国爱你们！

妈的，那个时候我多想被祖国爱一下呀！

瑶瑶，Olympic opening ceremony这个东西只能远观，近了反而不好，不是咱们亵玩了它，而是被它亵玩的一塌糊涂。

我看电视越看越不安，好像一片欢腾后面隐藏了很大的灾难，不知道是因为那一天暴跌的股票指数还是因为粮价即将暴涨的隐忧，不过我相信广大的人民群众不会像我一样吃饱了撑的，大家都喜滋滋的看那个名叫首都的地方，摆出一副国富民强的姿态。

J教育了我，不能在别人面前说Olympic的不是，于是我知道了，在这里，什么话都得私下里说，否则会被一些一身正气的人类理直气壮得骂的很惨。事已至此，我们忍了并且宽容的原谅他们吧，允许他们爱的很狭隘，即使不缺少看世界的机会，他们也会自觉的蒙上双眼，被带领着走路。

怎么，敢说出豪言壮语却不敢睁开眼自己看看？

对，我就是一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那是因为爱你才担心你，但是，既然在你身边感受不到丝毫回应，那就干脆跑的远远的，远远的想念你就会自动过滤掉杂质，只留下你美好的那个部分，甚至“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My thoughts go out to you, my Immortal Beloved, I can live only wholly with you or not at all.

Be calm my life, my all. Only by calm consideration of our existence can we achieve our purpose to live together. Oh continue to love me, never misjudge the most faithful heart of your beloved.

Ever thine
Ever mine
Ever ours

我看Carrie风情万种的躺在John身边，念这一段话的时候，很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笑容层层叠叠的，在空气中漾开，清澈而明亮。她是那么笃定的相信，他们俩就这样躺着，躺着读这些用力的文字，时间凝滞而奔涌，便是地老天荒。

Time on your hands...
B-U-T, where is THE happy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