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先细节一下。

那天的磁器口很是热闹，我习惯了在没有很多游人的地方晃荡，以致于穿梭在人群中颇不习惯。

拍了很多宠物，同行的小姐说，你的相机就快变成动物园了。这话说的，我分明也拍了很多她。

宠物也是有地区差异的，那里的宠物和人一样，闲适、自由、懒散，没有那么易激惹，泰然自若。

13:57分，一只睡在屋顶的乖猫猫：

14:26分，我们绕了一圈回来，它就把自己扭成这副样子了：

文   章凌
摄影 王伟华

（选自《上海壹周》2007年4月4日第336期）

宠物档案
宠物 秣秣 2岁半 土猫 公
　　 霜儿 2岁 土猫 母
主人 舒扬夫妇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身怀绝技的秣大侠遇上娇滴滴的霜儿姑娘后，一腔豪情化作了柔情无限。看着他们互相依偎、美梦正酣的样子，旁人羡慕得只有眨眼的份。

　　踏月追星秣大侠

　　要说英俊帅气，对猫而言实在不算什么难事。可对秣秣，却不是件容易事。要知道，秣秣的爸爸乃超级大肥猫一只——体重超过20斤，相当于一个2岁男孩的体重。请大家想象一下，知道恐怖了吧？所以，当舒扬看到5个月大的男青年秣秣出落得玉树临风、潇洒不凡时，她当机立断，将帅猫占为己有，带回家去，以免今后赴他那肥爹的后尘。

　　没被遗传祸害的秣秣，不仅体形标准，而且身手敏捷、身姿轻盈。从半米高的床上轻轻一跃，便到了1.8米高的柜子顶上。“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有一个小天窗，站在椅子上都够不着。”舒扬说，那个高不可攀的天窗少说也有2.2米高。对秣秣来说，亦是小菜一碟。他随随便便一蹬，就跃上了天窗窗台，都不带助跑。下来的时候，悄无声息，不过轻轻抖落一地灰。亲眼见过秣秣那无双轻功，舒扬夫妇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莫不是陆小凤转世，使出轻功‘彩凤双飞’？还是楚留香投胎，那一跃便是传说中的‘追星踏月’？”

　　“什么？”秣大侠挑挑眉毛，慢悠悠地道：“那是古龙编的，你们也信？多大的人了。”

　　最后的猫贵族

　　训练完毕，秣大侠从容跃过沙发，迈着猫步走向厨房。看看第一个碗里稀稀拉拉的几粒猫粮，微一皱眉，扭头走开；闻闻第二个碗里半满的猫粮，“唔，一股口水味”，秣大侠耸着鼻子掉头就走。

　　“秣秣，秣秣，过来。”舒扬呼唤着，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猫食盆，又从铁罐里倒出新鲜的猫粮。秣大侠这才不紧不慢踱过去，优雅地开始享用美味。

　　馋猫，馋猫，10只猫里9只馋。但秣大侠竟然就是不为食物所动的那个唯一。舒扬经常救助小猫，所以，家里常有猫进进出出。多的时候，10只猫挤一起吃饭，场面蔚为壮观，你推我搡，争先恐后。而秣秣绝对是特立独行、鹤立鸡群。

　　看着低头就餐的秣秣，舒扬道：“他从来不跟别的猫抢东西吃。别的猫碰过的猫粮，他绝对不碰。”更夸张的是，当其他猫因为抢食，不小心挤了一下秣秣，秣大侠立即受辱般转身离去，再不吃了。不为五颗猫粮闪腰的秣秣，不屑跟其他猫合流争食，亦不屑吃剩粮。结果，日渐消瘦，愈发出落得道骨仙风。舒扬赶忙给他特别准备专用食盆，安排单独用餐。

　　从此，秣大侠望着食盆上簇拥的大头小头、圆头扁头，眼神悲悯：“你们哪里还有猫族优雅、高贵的作风？丢脸啊！”

　　不光是吃，连喝，秣秣亦大侠作派。“他对喝水也很挑剔，总是赶在别的猫喝之前，猛喝刚换过的水。别的猫喝过以后，或者跑来跑去，有毛掉进去了，他就不喝。要憋到实在不行，才喝一点点。”舒扬道。

　　似曾相识霜妹妹

　　侠骨柔情，大侠也有温柔的一面。

　　秣秣入住2个月后，仅20天大的霜儿便被舒扬带回了家。一个月都不到的霜儿，个头非常小，才半个拳头大，模样分外惹人怜爱。秣秣一见，欢喜得不得了。“这位妹妹看着如此眼熟，是不是哪里见过？”“大哥，你的搭讪太老土了。”

　　舒扬回忆道，因为霜儿太小，她和老公担负着哺育的重任，每天喂奶。“专门买的婴儿奶粉，冲调好，每4个小时喂一次。”正好那段时间，老公白天在家休息。喂奶一职，非他莫属。

　　除了定时喂奶，舒扬的老公在家要忙自己的事情。大部分时间，照顾霜儿的工作由秣秣主动承担。“我每天回家，他都要跟我说，秣秣今天又怎么看护霜儿了。”舒扬笑道。

　　彼时，小不点霜儿跌跌撞撞走到哪里，秣大侠跟到哪里，绝对的护花使者。霜儿在猫窝里睡觉，睡醒了玩，秣秣就守在窝边。霜儿姑娘一个不小心，跌出了猫窝，花容失色，秣秣立马起身，轻轻咬住她的脖子，把她叼回窝。就连霜儿上猫厕，他都跟着，小心翼翼。舒扬丈夫看得啧啧称奇。这哪还是大侠？分明就是超级奶爸嘛！

　　“本来想给秣秣找个童养媳的，哪知他倒成奶爸男佣了。”舒扬感叹，命运也好，缘分也罢，真的很神奇。

　　或许是因为从小被秣秣呵护大，霜儿和秣秣格外要好。家里还有别的猫，彼此间的感情都不及霜儿和秣秣。“他对我那么好，我们两个的关系自然不一般啦。”霜儿娇嗔。

　　KC夫妻恩爱依旧

　　舒扬非常疼霜儿。霜儿小时候，晚上都是跟她上床睡。待到霜儿渐渐长大，丈夫建议所有猫都不得进卧室睡以示公平。结果，每晚，他们都不得安睡。被关在门外的霜儿姑娘，夜夜哭泣撒娇：“让我进去！”“妈妈，我要跟妈妈睡。”每晚，固执的霜儿能在门外坚持1、2个小时用各种不同的语音语调请求开门。语调之丰富让舒扬夫妻充分领略猫语之多样性。语音之凄凄惨惨戚戚，令舒扬夫妻两个不禁心生虐猫的罪恶感。好几次都心生开门的冲动。

　　好在，还有秣秣。夜夜哀求持续一段时间后，霜儿放弃了。她挤到了秣秣的猫窝里。秣秣和霜儿开始正式共窝生活。但只是共窝而已，没有夫妻生活。因为霜儿到来的时候，秣秣已经被KC(绝育)了。说到KC，舒扬伤心了。“自从秣秣被KC了之后，就不理我。我一抱他就‘噢噢’叫，特别不乐意。”舒扬说，他肯定特别恨自己剥夺了他当爸爸的权利。“我老公还打趣，说谁叫你给医生掌灯来着。”当时，舒扬请宠物医生到家里动手术，怕日光灯不够亮，特别在边上举着台灯。麻醉了的秣秣哪知道这么多，但KC的仇算是结下了。

　　霜儿第一次发情后，舒扬也将她KC了。不过，这没影响两个小情人的感情。抱在一起是秣秣和霜儿的常态。“看着他们都觉得特甜蜜。”

　　还有一次。秣秣和霜儿离奇失踪，急坏了舒扬两口子。几乎把家里的柜子抽屉翻了个遍，仍不见踪影。就在他们以为小夫妻私奔，准备下楼寻觅时，想起来还有一个储物柜没找。打开一看，果然在里面。秣秣和霜儿互相抱着，睡得正香。

直到回到家的第一天夜里目睹那场激情戏，才确定在我家后院常住的那只流浪猫的性别，以其受欢迎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个正当年的帅哥。

他每天中午一定要在樱桃树下睡午觉，睡相很差，摆出来的Pose让人觉得他会折断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还不时地在树叶堆里翻来覆去，从一只纯白的猫变成刺猬，怎么看都不是传统意义上可爱猫咪的形象，可我喜欢他。明明可以很俊美斯文，偏偏不走儒雅路线，很像《通天塔》里的Brad Pitt。这位仁兄睡眠质量很令人钦佩，有天中午回家遇到他，先我一步跳过门一路朝后院狂奔，等我开两道门上楼从窗子往下看的时候，他已经扭成S形，肚皮有节奏的起伏，睡得很香了，瞧人家这效率。

他干净整洁的时候很漂亮，毛色光滑，四肢尤其有力，跑快点就是一个影子一闪而过，人类里长得帅又会运动的男生最受欢迎，猫界也是如此吧。我的作息时间跟他几乎没什么时差，故而常常偶遇他和他的情人甲乙丙丁。

那天跟他那什么的是三色的A，原谅我吧，我不是有意要观摩的，仅仅是在窗台上坐一会儿，谁能预料到这场戏要在我眼皮底下上演呢。心满意足地离开时，他貌似无心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仅此一眼足以让我更加羞愧，我想，他早已感知到我的存在，只是无所谓而已。

黄色的B很是活泼，但那位帅哥不是很想理她，若是人类，她一定是个又闹腾又粘人的女孩子，固然可爱，却让我家帅哥很烦躁，一直躲一直躲，直到夺门而逃。

最常跟他一起活动的是白色小C，长相几乎一样，只是有一只眼睛是翡翠色的，某一天他们相拥睡下午觉，很甜蜜的样子，分不出彼此，醒来还很有情趣地打闹一番。在人类看来，他们俩太相似了，谈恋爱就像照镜子，总是看见身边躺着另一个自己，还蛮可怕的。不过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不知道是不是分了手。

至于其他DEF们，则是帅哥一夜情的对象。我总是觉得这个大院子里只有他一只雄性，否则他不会这么糟蹋形象还有人喜欢；或者是他年轻力壮，否则以男人猫的习性，春天应该是四处打架身上到处有伤痕的；其实，我一直臆想这就是他的个性，永远气定神闲，以目空一切的姿态。

几年前买了一本《我们一无所知的猫》
顺带着送给陈一本《你正在以不同方式注意狗吗?》
其间的引申涵义我还记得

相较那本猫语参考书来说
这本《猎人们》是情感层面的：
人和猫或者人和动物之间的微妙情感
就像人生百态，猫也有自己的个性
但是，每个人都可以找到一只跟自己很相像的猫
有生以来唯一一只属于我的猫
大概是女性
即使深爱着
也可以头也不回地离家出走，尤其决绝
单这一点就很像我

既然如此
猫就不仅仅只是“宠物”
请当他们是另一个自己

      陈绮贞：Pussy

            I had a cat
            Something pretty
            Something small
            Something naive
            Won't tell you lie
            Won't ask you why

            I'd love my cat
            Something really
            Something bigger
            Something guilty
            It takes your time
            It takes your trust
            So easy

            I saw a cat
            Without the social lives
            Without a good day
            Without an eclipse
            Nobody helps me
            Like I did to my little pussy
            Give a hand to anyone

            I saw a cat
            Without the social lives
            Without a good day
            Without an eclipse
            Nobody helps me
            Like I did to my little pussy
            Give a hand to anyone
            Anyone, anyone